别问我是谁

【胖雨】瀑布

裹脚布预警

毫无逻辑,时间线有点长,文力低下,胡言乱语

ooc可能有,带部分龙獒龙

灵感来自周雨微博配图,以及有墨镜王的老梗,慎






1、

樊振东在自己26岁时第一次亲眼看到尼亚加拉大瀑布。


去加拿大打公开赛,已经算是乒坛前辈的他还算轻松的拿下冠军之后,和领队打了个报告,提出要自己一个人去走走看看,不随队回国了。这次比赛带队的是已经晋升为男队主管教练的王皓,自己在八一队看着长起来的孩子,自然偏心的多一点,叮嘱了樊振东两句,也就挥挥手放行了。


老实说天气不算好,樊振东正好赶上一个没有太阳的大阴天,还飘着丝丝小雨,所以雾中少女号上游客不是很多。瀑布的水势的确足够雄伟壮阔,隔着老远也能让人为之折服。樊振东拿出手机拍照,光线不好,彩色照片硬生生被他拍出了黑白泛青的效果。


啧,要是晴天就好了,樊振东悻悻地想,肯定能拍到彩虹的。


他对这个瀑布是有点执念的。


几年前周雨方博他们来加拿大比赛,到尼亚加拉瀑布这边拍了不少好照片,他当时在德国备战世界杯,在宾馆里洗完澡出来,点开朋友圈就被多角度全方位的刷了屏,周雨还兴冲冲地给他私聊发语音。


“小胖你看见我发的照片了吗!磊哥拍的特别好上面还有彩虹呐!有机会我们一道再来一次啊这边真的特别漂亮!”周雨的声音哪怕经过了机器和电流的过滤也还那么清亮,那股兴奋劲儿隔着屏幕也感受得到。


当时他回了什么来着?樊振东自己已经记不清了,但他应该是应下了的,和之前的许多次一样,和他雨哥约定,下一次一起去。


他们忘记了“下一次”往往是一个恶毒的咒语,越是期待,越不会到来。


2、

2020年去东京的三个名额,樊振东是教练组最早定下的一个,三届世界杯单打冠军,连胜,19年世乒赛男单男双冠军,他像是一株疯狂生长的树,生机勃勃地向着天空和太阳伸出了自己的枝丫,遮天蔽日。樊振东用自己的即战力证明了自己绝对主力的地位,而东京,是他势在必得的一战。


名单最终确定下来,他和马龙上单打,团体是他、马龙还有许昕,方博拿了P卡。


他科哥半年前退役了,一方面是因为腰伤,另一方面他有心在乒乓球的商业化上干一票,退役对他来说倒不是终点,是另一个人生目标的开始。报告批下来那天,他们一帮人聚了一次,除了老婆要生孩子忙着陪护脱不开身的马龙,基本上人都到齐了。张继科举着酒杯,想了半天不知道祝酒词该说什么,他已经很久不在微博上写诗了,那个人不在,他也硬憋不出什么好话来,只能一口干了杯里的酒,示意大家随意。


樊振东坐在闫安旁边,捏着酒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闫安打着酒嗝搂过他的肩:“小胖,别想了……好好打,一定要打出来……”转头想了想,又说:“哦不对,你已经打出来了。“


是啊,他已经打出来了,很早就打出来了。可为什么他心里还是这么没着落呢?


他看着张继科走来走去和每一个队友推杯换盏,站在人群中的大前辈还是一如既往地硬气又沉稳,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。


原来成功也是很寂寞的。


樊振东有些惶恐,仿佛一并看破了自己未来的结局,他觉得舌根生涩心里发苦。


一定是刚才那杯红酒喝太急了。


东京的比赛很顺利,只出了点无关痛痒的小意外,主场比赛的日本队爆冷,男单丹羽孝希和水谷隼一个止步八强一个被德国小黑马一轮游,几个老对手也纷纷表现不佳,樊振东和马龙众望所归的会师决赛。


马龙最后一个回球没有过网,樊振东4:2拿下了比赛。中国的又多了一位大满贯得主。


那应该是一个很激动人心的时刻,樊振东曾经无数次设想自己会如何庆祝这场胜利,但当他此刻站在瀑布下面仔细回忆自己夺冠的场景时,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
当时不是不兴奋的。龙队欣慰又释然的与他握手拥抱,整个体育馆都是观众山呼海啸搬的叫喊声,场边各种长枪短炮闪个不停,争相记录下这一刻:三剑客的时代已经告一段落,新的王者诞生了。


但是樊振东脑子里有点空,他想,双子星,两王一马,三剑客,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,好像就剩他一个人呢?


他有点难过,转头想在观众席上用目光搜寻什么,但是体育馆的照明工作做的太好了,他被灯光晃了眼睛,除了千百个模糊的人影什么都看不到。


最后新闻报导出来的时候,偏偏就选了这么个镜头,年轻的大满贯得主一身荣光手举国旗,面朝着观众席致意。


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无措,如果有人注意到了,就只当是自己看错了吧。


不要说破。


3、

把自己拍的恐怖片滤镜版尼亚加拉瀑布放到朋友圈里,樊振东抬手一刷新,刷出几条新动态来,连着两三条都是同一个人发的十几秒的小视频。点开来,一岁出头的、粉团一样的小女孩,被父亲抱在膝上,咬着手指头冲着镜头留口水傻笑,嘴里咿咿呀呀含混的叫着爸爸,画外音是个清亮温柔的男声:“我们淼淼会叫爸爸啦,哈哈!”


这个声音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。


淼淼是周雨的女儿,被放在心尖上疼的小公主,遗传了和她爸爸一样的大双眼皮,清秀的很,起名字的时候周雨被王皓取笑说,你叫周雨,女儿叫淼淼,这一家子发大水了要。


一转眼淼淼已经那么大了啊,樊振东心想,他也好久没去看这个干女儿了,这次从加拿大回去该去抱抱她了。他给周雨的小视频挨个点赞,想了想,又把自己发的照片给删了。


周雨在东京奥运周期结束后半年结了婚,新娘子是南方人,个子挺高脾气很好。婚礼没有办的很隆重,樊振东收到了请柬,但没能去,他当时在瑞典带着小队友打公开赛。周雨在电话那头语气还是很温和轻快:“没事的,你不能耽误比赛,心意到了就好。”


“雨哥对不起。”


“……没事的呀,我们下次另外聚。你……你比赛加油,拿了奖金,记得给哥哥我包个大红包啊。”


“好。”


不对,樊振东心想,他们之间话不应该那么少的。以前还在八一队的时候,他和周雨总是趁着训练间隙讲小话,为此没少挨教练的骂,后来前后脚进了国家队,有的时候相隔两地打比赛,晚上烧着话费煲电话粥也有好多事情可以讲,比如这边的饭菜很难吃,今天有两板球拉的还不够好,教练又有什么新的指示……但更多的时候,他们是待在一起的,坐在场边的时候也好、颁奖仪式候场的时候也好,手心贴着手背,肩膀抵着肩膀,凑在一起随便起个话头都能说半天,讲到兴致高的时候,你捏捏我的脸,我勾勾你的脖子,一个人的温度透过衣物和皮肤传到另一个人身上,自然又妥帖。


所以为什么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?樊振东想不通也不愿去想,只是攥紧了手机,两边的人都不说话,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在嘶响。


“……那我挂了啊。”


“好的,雨哥拜拜。”


挂断电话的时候,樊振东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。


不要矫情,他在心里骂自己,只准稍微难过一会儿。


明天……明天还有比赛呢。


4、

时光再往前退一点,回到2016年。


19岁的樊振东和24岁的周雨并没有想过太多以后。彼时两个人尚且懵懂怀揣温热,刚刚确认对彼此的心意,在更衣室交换一个亲吻就足以甜的牙根生疼热血上头,他们毫无保留的爱着,根本无暇考虑未来的坎坷和荣辱。


年轻的他们以为只要心意相通,信任着对方,就能沿着脚下的路抵达梦想发光的地方。


他们以为。


17年德国世乒赛,男单半决赛樊振东3:4惜败马龙,无缘圣勃莱德杯。之后的男双比赛张继科和许昕的组合再次击败樊振东周雨,第二次捧起了伊朗杯。


杜塞尔多夫成了樊振东和周雨的伤心地。


回国之后两个人避无可避的接受了一波的凶残的加练和训话,刘国梁单独找樊振东谈,把一张黄花梨办公桌拍的砰砰响。


他问樊振东:“你要把自己毁掉吗?”


樊振东梗着脖子闷头听训,迟来的青春期催生了一根反骨,顶得他后脑勺胀痛。他知道自己状态下滑了,都说去年世界杯是他大满贯之路的开始,外界有多少声音期待他的成绩就有多少双眼睛不怀好意的看他笑话,捧杀一向是新闻记者喜欢玩的套路。但他不服气,他相信自己会调整过来的,周雨也是,他们能一起打下去,打到下一届世乒赛、打到东京、打到很多年以后去。


刘国梁紧盯着樊振东的眼睛,那里面的跳着的火苗他很熟悉,他见过太多这种徒劳的燃烧了。他摆手让樊振东离开:“你给我回去想想,好好想清楚。”


樊振东退出办公室门口,正撞上要敲门的张继科,张继科摆口型问他:刘指心情怎么样?


樊振东摇了摇头。


张继科拍拍他的肩膀,抬腿走了进去,樊振东脱力地靠在走廊的墙上,脑子里乱哄哄一片理不清思绪。办公室门没合严实,飘出来几句断断续续的争吵。科哥胆子肥了啊,樊振东想,也敢和刘指顶嘴了。


“不可能!……”


“……我不……除非他先和我断……”


樊振东不敢去细想这对话里的意思,他耳朵刚才好像幻听了,捕捉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

一双熟悉的鞋出现在他低着头的视线里,周雨轻轻的拉起他的胳膊说:“走吧,我们回去。”十指相扣,发现彼此的手心里都有冰凉黏腻的汗水,身后办公室里争吵的声音还没有停,樊振东却没有勇气再去听。


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樊振东转头去看他年轻英俊的恋人,他很想问,如果强大如那两个人都没办法走下去,那我们该怎么办呢。


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
周雨也默契的什么都没有问。


谁也没料到的是,几个月后他们向来稳重的队长一鸣惊人地搞了个大事情。

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马龙宣布。


说起来也算不上很突然,基本上国家队的队友都知道马龙有个分分合合的圈外女朋友,但是婚期这么赶,也不知道是为什么,还以为马龙最多先扯张证,起码要到东京奥运之后才会办酒席。


然而更让人想不通的是,上头居然批了,刘国梁还破天荒的停了大家一天训练。


伴郎团请了好多人,连林高远都被拉去凑了人头,但马龙哪怕结婚也不忘队长的责任,坚决不让弟弟们碰酒精,于是负责挡酒的只有张继科和许昕。那一天张继科兴致格外高涨,抢着和人拼酒,到场的许多宾客都是文体圈有头有脸的人物,也乐得和这一位碰杯,许昕拦不住他,又清楚他的斤两,急的想骂人,樊振东伸手拉他:“昕哥,算了。”


“我是怕他一会儿把自己喝进医院!“


“大昕儿。”这次是马龙开口,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息怒,“没事,我去陪他。”他拿着杯子走到张继科身边去,搭着他肩膀陪着一起喝,看到新郎官亲自出马,上来敬酒的人一下子更多了,许昕啧了一声,和樊振东打了声招呼去洗手间。


不是没人注意到马龙的手搭上张继科肩膀时,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和紧绷,只是不忍戳破罢了,林高远压着声音说:“诶,你看这背影,像不像结婚的是龙队和科哥?真要是那样就……我操你干嘛踩我?”樊振东面不改色的把脚收回去:“少说几句死不了。”林高远瞪他一眼,叹了口气后终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


旁边周雨忙着帮喝多了的哥哥们看着小的,一手抱着添添一手牵着果儿,好像对这边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关心。


最后散场的时候,张继科已经醉的走不出直线了,靠在周雨身上也不知道是睡是醒,马龙让周雨和樊振东开车送他回去,叮嘱道:“看他这样明天也没办法训练了,送回他那套公寓里吧,记得帮他和刘指请假。”说着把地址报给他们,两个人应下了。马龙说完了却没有立刻走,他定定的看了张继科好一会儿,伸出手指在他眼下轻轻一抹,喃喃一句“有脏东西“,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。张继科靠在周雨肩上垂着脑袋没有反应。


马龙转身走回酒店,再没有回头。


樊振东开车,周雨把张继科扶到后座上躺好,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位上。车开到一半,后座上传来低低的呜咽,像是某种野兽负伤的嘶吼,樊振东不敢回头看,张继科是他见过最桀骜最不可一世的男人了,他有着那样硬的骨头,现在却露出这样软的心肠。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想哭,只能死死地咬着唇屏住,他换档的右手被周雨扣住,用力到有些发抖,樊振东偏过头去看他,那双熟悉的大眼睛里也有泪光闪烁,车窗外一盏盏路灯的光映入瞳仁又一一掠过,像是从他眸子里落出来了星星。北京城灯火通明的路上,一辆车子里载着三个伤心人,他们为着不同的理由流泪,分享着同一份悲伤。


5、

张继科下车的时候,拒绝让两个弟弟扶他:“我自己能上去,帮我明天训练请个假吧。”


樊振东和周雨看着他的背影,那个背影曾经被他们崇拜、追逐、仰视,这一刻,却显得那么孤独无力。樊振东说不出话来,不安和怒意汹涌的袭击了他的胸口,他无力去怪造化弄人,只恨在这一刻,他竟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,继续告诉他自己,他能和他爱的人永远走下去。


樊振东突然扑向周雨,狠狠地咬上他的唇,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,周雨伸手推他没推动,痛呼湮没在这个磕磕绊绊的吻里。一吻结束,樊振东喘着粗气和周雨赌咒:“我们不会变成这样,我不要。”


“……你咬痛我了。”周雨摸了摸自己唇上的血丝,“先回去吧。”他回避了对视,没有去看樊振东的眼睛。


两个人沉默的回宿舍洗漱躺下,一点没有参加完婚礼开心的气氛,沉重压抑的好像那其实是一场白事,埋葬了两个人无望的爱情,也带走了四颗心的温度。


樊振东一整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,周雨睡得也不安慰,他被一个梦魇住了。


那一晚周雨梦到了樊振东向自己告白的时候,顶着一头汗眼神亮晶晶的把自己堵在训练馆门口:“我喜欢你啊雨哥。我会很听你的话对你很好的,你做我男朋友吧?”仿佛还嫌这番告白不够有力似的,樊振东想了想又切换到广东话:“唔中意你啊!”


周雨梦到自己温柔的捏了捏男孩的脸,对他讲:“不用对我这么好。”


“你不属于我呀。”他听见自己这么说。


6、

周雨选了个没训练的周三约樊振东去看电影,新上映的文艺片,女队好几个姑娘都说很好看。


他们已经有一个多礼拜没怎么说话了,樊振东隐隐有些预感,但他死守着不肯开口问,生怕谶语成真。


因为是工作日,影院里只有七八个观众稀稀拉拉的坐在前几排,但周雨还是挑了最后一排靠中间的位置。文艺片总是有特殊的催眠功效,手摇镜头,破碎的画面拼接,昏暗的滤镜,所有的一切都让樊振东昏昏欲睡,就在他要放任自己睡过去的时候,他听见周雨轻轻的说:“我们就到这儿吧。”


“什么?”


“我说……”周雨顿了顿,好像要找回说下去的勇气,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
他讲完就想站起来,被樊振东死死地按住胳膊。


“别这样,”周雨说,语气里甚至还带点笑意,“你不是也在等我说这句话吗?”


樊振东脑子里嗡嗡的响成一片,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,应该是愤怒还是伤心,周雨或许是对的,因为他第一反应不是惊讶。他只是近乎本能的牵扯住周雨,不肯放手。


电影还在继续,男主角在读女主留给他的一封信。


你很好,为了感情,我们吃过不少苦,这些都不提,我太清楚存在于我们之间的困难,所以不敢有所期待,但也割舍不下,总想着还有转圜的余地,但这一辈子,我们终归是没有缘分的了。你我都知道。


 樊振东松开了手上的劲道。


这么多年我很幸运成为你最亲密的分享者,每一天,你都在用你的光芒温暖着我。我尊重你的选择,你也要明白,我的决定不是对于你任何一桩现实的责难……你很好,而且你会变得更好。


真他妈老套又狗血,樊振东想,可他居然还是这么难过。周雨轻轻的探过身子环抱了他一下,这明明是个很温情的姿势,前提是两个人没有哭的这么难看的话。


铺面而来的冰凉水汽打断了樊振东的回忆,雾中少女号渐渐靠近了瀑布,水雾更大了,廉价的塑料雨衣在这样密集的水汽面前毫无作用,一阵风刮过来,樊振东浑身上下再找不到一块干的地方,只能把手机收回包里。


这水真凉啊,他打了个喷嚏。


回忆里落在他颈窝里的泪特别烫。


7、

你真是一个令人欢喜的人,你的杯不应该为我而空。


8、

分手之后,樊振东和周雨都如愿以偿的涨球了。当然,如的不一定是他们自己的愿。


不再有说不完的话和太多意味不明的肢体接触,他们像是最平常的队友那样交流,再加一点控制的恰当好处的疏离。


每个人都很满意。


公开赛,世界杯,世乒赛,再到奥运会。


一场错过的婚礼,淼淼出生,再到今天。


出发去加拿大之前,樊振东买了点水果和营养品去看望了一次吴敬平。吴老正好在家里做山楂酱,樊振东就到厨房给他打下手。


老人絮絮叨叨的跟他讲了很多话,还往他包里放了几瓶果酱让他带着走,最后送他出门的时候说:“时间过得太快了……总觉得你还是小孩子……还怪我们吗?”


樊振东抿着嘴唇摇头,抱了下他的恩师。他知道当年刘国梁请动了吴敬平去做周雨的思想工作,但他谁都没办法去怪罪。


这都是命数吧。


只是心里想的再怎么清楚,总还是觉得遗憾。


他们曾那么亲密。


9、

他终于来到瀑布,又想起那个未完的约定,觉得站在这儿的应该是两个人。


呸,瞎煽情什么,樊振东在心里唾弃自己,伊瓜苏在巴西。


准备离开的时候,樊振东忍不住再回头看了一眼,尼亚加拉瀑布横跨了两个国家,它拥有澎湃的生命力,浩荡不息,渡过漩涡急流无数,最后又归于安大略湖的怀抱里,谁都不知它何时所始何时所终,但不耽误它在人们眼中的美。总有人在这里停留,但是每个人心里的故事又各有不同。


坐在回程的巴士上,樊振东把头抵在车窗上假寐,他睡得很不安稳,恍惚间又回到了自己23岁东京奥运夺冠那一天。他梦到自己跃过挡板,跑上观众席,一级一级拾阶而上,人潮像摩西分海一样为他让出一条路。四周很安静,没有恼人的快门声,也没有杂音。这次他找到了那个人,那个总是在他比赛时为他喝彩鼓劲的人,那个永远认真望向他的人。


他差点弄丢的、深爱的人。


“不如我们从头来过。”


车子一个颠簸,樊振东磕在玻璃上被疼醒。


去他妈的王家卫。


嘶,真痛啊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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